薄薄的诊断单从他指间滑落,打着旋儿,像一片提前凋零的枯叶,无声地飘向冰冷的地砖…… 白栾在自已亲人的坟前,一张张点燃纸钱,跳跃的火苗舔舐着黄泉的入口,映亮墓碑上几张过早凝固的笑容——操劳一生、未能享福的父母,将他从襁褓拉扯成人、却等不及他反哺的爷奶。 自已曾答应他们,要活得出人头地,一直拼命干到现在,为了什么呢? 自已怕是撑不到明年了。 我要死了…… 明年,谁来给你们扫墓呢? 白栾看着手中的纸钱,他抓起一把未燃的纸钱,用尽全身力气扬向灰蒙蒙的天空,纸钱随风而散,既是在祭奠亲人,也是祭奠自已。 白栾把工作辞去,将自已这些年的积蓄全部取了出来,看着红彤彤的钞票塞满了自已的出租屋。 他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