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旧棉袍。城楼上的风更大,吹得火把忽明忽暗,守夜的兵丁缩在垛口后面,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。远处的渤海在夜色中看不见轮廓,只能听见潮水拍打岸边的闷响,一声接一声,像是大地在**。 亥时三刻,按惯例该换岗了。可今夜不同,城墙上人影幢幢,比平时多了至少一倍。新来的那些人穿着杂乱的棉袄,腰里别着砍柴刀,手里攥着土铳――那是沈砚之从十里八乡召集来的乡勇。他们不懂队列,不懂军规,但眼神里有种城里兵丁没有的东西,一种狼崽子般的狠劲儿。 “少爷,”一个精瘦的汉子猫着腰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东门、西门都安排好了,寅时三刻,准时动手。就是北门那边...” “北门怎么了?” “赵把总醒了,这会儿正查岗呢。”汉子名叫刘三,是沈家老护院,跟了沈老爷子十几年。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