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但光线似乎穿不透这片水域上方的雾气,只在雾层的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 鬼涡所在的水域,颜色比周围深了不止一个色度,像是一块墨色的疤痕嵌在黄浦江的江面上,连浪花都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黏稠感。 陈耀年站在船舷边,将潜水镜扣在眼睛上,试了试松紧。 橡胶的边缘压着眼眶,有些不适,但还能忍受。 脚蹼已经穿好了,塑料的材质在晨光中泛着廉价的光泽,比起前世那些专业的潜水装备,这玩意儿简陋得像是孩子的玩具。 短矛握在右手,鱼叉挂在腰间,还有一把短刀别在左腿外侧。 马灯用蜡封好了接口,拴在腰带上,沉甸甸的,像一颗多余的肾脏。 四个兄弟也准备好了。 大刘是马永贞从码头上精挑细选出来的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