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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崇焕端坐河西良驹之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尚方宝剑冰冷的鲛鱼皮剑鞘,剑穗被狂风卷得狠狠抽打在他染着硝烟痕迹的墨绿色袍角上,留下一道道浅淡的印痕。
身下骏马不安地刨着冻土,马蹄踩碎地面的薄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口鼻喷出的团团白气,瞬间被寒风吹散。
他抬眼望向城外旷野,落日余晖把天边云霞烧得赤红,残阳洒在遍地残矛断箭上,泛着冷冽的光,风卷着浓重的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,钻进甲胄的缝隙,裹得人周身发紧。
周遭诸将齐齐躬身静立,甲叶相撞的铿锵声连绵不绝。
何可纲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,还沾着黑褐色的火药残灰,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炭粒,他眉头微蹙,目光死死盯着城外西南方向,下颌线绷得紧实,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