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撞在狭窄的通道壁上,来回激荡,反而让这黑暗显得更加无边无际,更加令人窒息。 林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河边的乱石滩上爬。每动一下,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嘎吱作响。胸口那团闷痛就没消停过,太阳穴突突地跳,脑子里像塞进了一窝马蜂,嗡嗡作响,那是强行切断铜钱共鸣、又被怨念冲击后的后遗症。脚踝的伤口泡了水,现在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蹭到地面都像钝刀子割肉。 但他不敢停。 怀里贴着胸口的地方,那三枚用碎布包着的铜钱,此刻正散发着一股奇异的、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不是之前那种刺骨的冰凉,也不是共鸣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,而是一种……持续不断的、温吞吞的发热。 像是三块在胸口慢慢煨热的暖玉,温度不高,但很顽固,隔着湿透的衣衫和薄薄的碎布,一下一下地熨烫着他的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