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过后凝滞的血腥,也不是万年荒山枯寂的死风。 是破土的草腥,是抽芽的木香,是地脉深处缓缓升腾、温润熨帖的灵息。 漫山残血,被晚风一点点涤荡。断裂的青石缝隙里,嫩绿色的草芽怯生生顶开暗红血泥,生死更迭,从来都只在朝夕之间。 山脚下的欢呼声渐渐落潮。 不是沉寂,是沉淀。 劫后余生的欢喜,最是克制,也最是滚烫。 三百年来,喵仙宗藏于落霞界边角的废丹峰,如尘埃浮萍,被万宗俯视,被仙盟漠视,被世道无视。 今日一战,残峰更名,旧宗新生。 归仙峰三个字,随风散入云海,落进落霞界千万宗门的耳目里。 林墨立在小院青石坪中央,白衣破碎,衣袂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痂,风一吹,细碎的布片轻轻晃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