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幔子一层层垂下,把人声与风声都滤得发闷。宁远随着一队持牌的内侍与朝班官员穿行在廊庑之间,脚下青砖光滑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旧事的影里。 他今日不是以罪臣之子,也不是以商旅客,而是“旁听”。旁听二字轻飘得像一张纸,却能让人被押着看完一场早已布好的局。殿外候着的何七远远递来一个眼神,像是随手抛出一颗石子:稳住,坐你该坐的位置。 宁远没有回避。他的衣襟里贴着薄薄两层纸,纸边割手,像是提醒他今日所言会割开多少人的脸面。入殿之前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丹墀之上,殿门大开,金光从檐下倾泻下来,照得人眼发涩;再往里,是一片深处的阴影,所有声音都要在那里变成另一种回响。 旁听席设在丹墀侧后,离御前不远,却又隔着一重重位置的规矩。何七早把座次打点得滴水不漏:宁远的席位靠近一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