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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对上我含泪的眼,他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转身离去,他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孤寂。
他最终还是没有闹得我的婚礼难堪。
给我们彼此保留了一分体面。
萧亿恒回到家中,就像丢了魂一样。
他一想到我在和别人成婚,就心如刀绞。
看天边的太阳,都觉得刺眼。
听院子里的鸟叫,觉得聒噪。
看到我曾经偶然给他捏的泥人。
已经因为长久没人打理,而裂口积灰。
我给他写的信件,也七零八落,有一些掉到桌角后面。
萧亿恒心思微微一动,突然想起来我曾经给他绣过手帕。
我当时红着脸,低头将帕子塞给他。
并且万千嘱咐,让他千万别丢了。
可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。
转头就不知道丢掉哪里了。
他总以为以后还有机会的。
可没想到,我亲手斩断了我们的以后。
他呆呆在床边坐了会儿。
接着找了一整天,终于在床缝里找到了。
可那帕子已经撕裂了,滚得脏兮兮的。
萧亿恒看着帕子,动作无比温柔,可还是勾起几根丝线。
他勉强翘起的嘴角,再也维持不住。
就在这时,絮烟端着茶水想进来。
萧亿恒怒吼:“滚!”
他将茶盏扔向门,“砰”地一声,碎片四溅。
絮烟吓得惊呼一声。
萧亿恒明明听出是絮烟的声音,心头却越发烦躁:
“谁都别来打扰我。”
他想要将帕子缝好。
可他发现自己对针线活一窍不通。
更不了解这上面的图案是什么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好叫来府中嬷嬷,嬷嬷用复杂眼光看了眼他,轻声:
“公子,这绣是的并蒂莲啊。”
并蒂莲花,花开两只。
原来我已经将最珍贵的心意,一针一线地袒露给他。
可他当时只是草草接过扫了两眼,不耐烦开口:
“你这绣的是什么啊,还没人絮烟绣的一半好看呢。”
“等过两天我把她叫来教教你。”
那时候他在朋友的引荐下见过絮烟。
他们接着他马上就要成婚的由头,劝他婚前享受一番。
萧亿恒开始也只是抱着欣赏的念头。
可见了一面后。
他深觉得这扬州瘦马絮烟,骨架纤细,身姿绰约。
就像江南水乡一抹清莲。
许是从那时候起,他就嫌弃起宁洛来。
嫌弃她身材不够纤细,不够知书达理,不够像扬州瘦马这般有风骨。
毕竟絮烟曾经靠在他怀里,哭诉着过往的种种不易。
原来那些人并不把瘦马当人。
动辄打骂。
而她也是好女子被家人坑害。
那时絮烟曾经靠在他怀中,欲说还休:
“妾心属公子,除却公子不嫁。”
于是在看到絮烟被人强迫,宁愿跳河明志时。
他的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。
萧亿恒觉得自己欠絮烟一条命。
于是想竭尽一切来对她好。
可他忘了,他也欠宁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