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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连川躲开了我的视线。

他不敢看我。

徐念适时地红了眼眶，往裴连川身后缩了缩。
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
“我不要名分了，我只要能陪在川哥身边就行。”

“孩子生下来，可以叫你妈妈，我当保姆伺候你们。”

多伟大啊。

多隐忍啊。

裴连川听完这话，眼里的愧疚瞬间变成了心疼。

他伸手揽住徐念的肩膀，转头看向我时，语气已经硬了几分。

“姜听，小念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这两年如果不是她在总部帮我打理人脉，我根本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。”

“你一直在老家，根本不懂我有多难。”

我不懂他有多难。

我只知道，他去总部的前期启动资金，是我卖了外婆留给我的老房子凑的。

我只知道，他每周一次的微信消息，我都要反复看上十几遍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
这是他第一年去总部时，专门找人定制送给我的。

里面录着他的声音：“听听，等我三年，我一定风风光光接你来总部。”

我当着他的面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
男人的深情告白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，显得格外滑稽。

裴连川的呼吸一滞，伸手想要来抢。

我手一松。

录音笔掉在地上。

我抬起脚，鞋跟狠狠踩了上去。

塑料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
“裴连川，我们完了。”

我转身就走。

裴连川在身后喊我的名字，脚步声却被徐念的一声惊呼绊住。

“川哥，我肚子好痛……”

我没有回头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干脆利落地关上了车门。

我没有回酒店，而是直接去了机场。

买最快的一班飞机，回了我们共同生活的城市。

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。

玄关的情侣拖鞋，浴室里双份的洗漱用品，还有墙上我们五周年的纪念照。

我找出一个行李箱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不属于我的，我一样没拿。

属于我的，我也只挑了最必需的几件。

刚把拉链拉上，门锁响了。

裴连川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，领带扯得松垮，眼底带着血丝。

他竟然跟着飞回来了。

看到地上的行李箱，他慌了神，几步跨过来按住我的手。

“听听，你别冲动。”

“我承认我犯了浑，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。”

我冷冷地看着他按在我手背上的手指。

“放开。”

他不仅没放，反而用力将我抱进怀里。

“我不放。”

“那个孩子真的是个意外，那天总部的庆功宴，我喝断片了。”

“等我醒过来的时候，事情已经发生了。”

“后来小念怀孕，医生说她体质特殊，打胎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“我能怎么办？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！”

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意外和无奈。

我用力推开他，反手就是一个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