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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间,我的神色僵住。
差点忘了。
这个时候的程远栋将小峰当成宝,生怕他受了一点委屈。
“教育孩子不是一味地惯着,做了错事总该让他知道。”
我揪着手,缓声又道:“你放心,以后我会好好教这个孩子。”
程远栋身形微顿,他眸色冷沉些许,带着狐疑。
自从将小峰接回家,沈兰香没少跟他闹,现在她突然收起对小峰的敌意……他并不信。
程远栋眉头冷蹙:“不必,小峰我自己会教育。”
心口猛地一刺,我没了话,只能眼看着他的背影再一次远离。
次日。
我早起匆匆做好早饭后,便赶去了厂区。
这个时候的我是精密机械制造厂里的一名技术工。
谁料,我才踏入工作间。
一名工人就领着厂长一行人浩浩荡荡前来,指着我就大声喝道——
“厂长!出事的那台机器就是沈兰香调试的!”
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猛地僵住。
这才记起来,前世确实有这么一回事。
厂里新进的数控机床坏掉了,这人声称是我的调试数据错了。
由于是新机器,谁也查不出是怎么坏的,就都怪在了我身上。
而如今……
我重新看了眼机器。
此刻这台让厂里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机器,在我带着30年后的技术眼光来看,却算是很简陋的。
我先冷静开口:“口说无凭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?”
“昨天从你那里接手后机器就出问题了,当然是你调试的数据有问题!”那人拔高音调。
往往人越心虚,声音越大。
我冷睨他一眼:“是吗?那就查查。”
我上前检查一番,果然还能开机。
随即,我直接当着厂长的面调出了调试记录。
“数据调试有时间记录,最后一次调试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三分。”
周遭陡然安静无声。
那正是那人的上班时间。
那时我早已经下班回去了!
厂长脸色铁青,指着那人震怒:“这个月工钱交罚款!”
“行了,都散了,去工作。”
这事本该就此为止。
我却主动找到厂长:“厂长,我可以修好这机器。”
此刻的厂长面前一地烟头,愁得直抓头。
厂里最起码五年的命运都压在了这两台新机床上,他甚至还跟政府贷了款。
现在坏了一台,他心里正烦躁得紧。
听见这话,厂长立即摆摆手:“回去好好做事,想什么呢。”
……
傍晚,下工回家。
我刚到家,婆婆王翠芝张口就骂:“快去做饭,饿到我宝贝孙子了!”
看着那一大一小,我神色复杂。
但既然要挽回这个家,我只能忍。
等做好饭。
端着饭菜上桌时,我注意到小峰的脖子上挂了个新打的长命锁。
我突然记起来——
上辈子,小峰的这个长命锁是婆婆用我父亲寄给我的银手镯擅自去打的!
若不是后来自己打扫卫生时从柜子角落看见了遗落的信封,我都差点不知道这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