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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
接连两个月的讨好，没有得到一丝转圜余地后。

蒋书喻崩溃了。

他开始舍掉体面，给我写信，一次次托公司的人带给我。

可惜没人愿意帮他。

近期我的还工作变忙，很多时候都是直接住在公司的按摩房里，蒋书喻更没有机会来见我了。

深秋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。

天色沉沉压在城市上空，傍晚时分，雨轰然落下。

蒋书喻就跪在雨幕中，正朝着我办公的方向。

一身单薄的深色衬衫早已被暴雨彻底浸透。

紧紧贴在枯瘦的骨架上，勾勒出他单薄不堪的身形。

脸上的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，顺着他的颌线不断滴落。

同事们聚集在落地窗前，纷纷看着热闹。

“虞经理的那位吧？在这儿跪快两个小时了。”

“雨这么大，一直淋着会生病吧，这人真倔，天天来，没看见虞姐都不想搭理他了嘛。”

“他都快跪不稳了，一直晃，要不要叫保安扶一下？”

“虞姐都没动静，我们别多事”

深秋的冷雨刺骨寒凉。

蒋书喻感觉自己被浸泡进了冰水里，浑身止不住发抖，额头却越来越烫。

他的膝盖渗出了血，又被大雨冲刷走。

他快跪不稳了。

咬着牙，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，才勉强保持清醒。

固执地昂着头朝办公室看，妄图用惩罚自己的手段，得到我的半分怜悯。

我没有理会这场闹剧。

依然坐在椅子上，认真地处理工作。

直到把任务派发下去，我才起身，走到窗边的饮水机边接水。

“虞姐，要不要让保安把他赶走啊？”

“我感觉在这样淋下去，可能真的会闹出人命”

我的视线这下才轻飘飘落在蒋书喻身上。

他低垂着脑袋，肩膀已经垮塌下去了，分不清是醒着的还是昏迷。

他熬了太久，撑了太狠。

从黄昏跪到深夜，整整四个小时，无人问津。

支撑身体的力气彻底耗尽。

在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后，蒋书喻僵硬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。

再也撑不住，直直栽倒在冰冷的积水台阶上，失去了意识。

“啊！他晕倒了！”

身后是同事的惊呼。

“先送去医院！”

我抿了口热水，看着蒋书喻被几个男同事扛进车里，消失在视野中。

我看了眼手表。

时间不早，该回家了。

第二天，我没在熟悉的花坛边看到蒋书喻。

那晚的暴雨成了一场永别，他回去了，在真切意识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时，绝望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。

我最终收到蒋书喻寄来的离婚协议书。

翻了翻，发现他多添了一项，他选择净身出户。

我把协议折好收起来。

让那些爱过恨过的往事，都随着它，锁进床底的抽屉里。

从今往后，我只要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