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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堂哗然。
温总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陆元的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陆尧商的脸,瞬间血色尽褪。
"你你说什么?"他踉跄一步,"楠桉,你再说一遍?"
我直视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
"我说,陆尧商,我们,离,婚。"
全场死寂。
陆尧商扶着旁边的桌子,整个人在发抖。
"沈楠桉,你疯了?"他声音都变了调,"在这种地方,开这种玩笑?"
"我没开玩笑。"我从轮椅侧袋里抽出一份文件,"离婚协议,我早准备好了。"
我把它推到他面前的地上。
"房子归你,存款归你。"我说,"我只带走我自己。还有,那四十七个月的债"
我顿了顿,环视全场。
"一笔勾销。陆尧商,从今天起,你不欠我任何东西。你自由了。"
温总反应过来,掩唇一笑:"哎呀,弟妹这是深明大义啊。"
"闭嘴。"陆尧商猛地回头,目光像刀,逼得温总脸色一白。
他从没这样过。
七年了,他对谁都温文尔雅。
可此刻,他眼里全是赤红的怒火。
"沈楠桉,你跟我回家说。"他要来抓轮椅。
"不必了。"我后退,"该说的,我在这儿说更清楚。"
"当着这么多人,"我笑,"陆尧商,我替你做个决定。温总的副总位置,你接了吧。"
"百万年薪,旧日圈层,你本就该拥有这些。"
"至于我"
我深吸一口气。
"一个残废,一个累赘,一个让你在老宅角落抬不起头的女人,不该再绑着你了。"
陆尧商死死盯着我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"说完了?"他声音低哑得可怕。
"说完了。"
"好。"
他忽然弯下腰,一把将我从轮椅上抱起。
我惊呼:"你干什么!"
他抱着我,大步走向大厅中央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,站定。
"各位。"他的声音响彻全场,"既然今天人都齐了,我陆尧商,也说几句。"
他低头看我,眼眶通红。
"你们说她是累赘?"
"七年前,是她推开我,自己迎着槽罐车上去的。"
"我这条命,是她用一条腿换的。"
"你们说我屈才?挤公交?"
他冷笑,环视那群曾经的兄弟。
"我陆尧商有手有脚,凭本事吃饭,丢人吗?倒是你们"
他目光扫过温总。
"靠家里、靠联姻、靠一块块名表撑场面的人,有什么资格,对我的妻子指指点点?"
满场鸦雀无声。
我愣愣地看着他。
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,总是隐忍退让的陆尧商。
"至于债。"他抱紧我,声音哽咽,"沈楠桉,我记账,不是把你当债主。"
"我是怕。"
"我怕有一天我穷得给不起你最好的,我怕你跟着我受委屈,我怕我配不上你这条命。"
"所以我才拼命记,拼命还,想着等还清了,我就能挺直腰板,理直气壮地说"
他的眼泪砸在我脸上。
"沈楠桉,我爱你。不是因为亏欠,是因为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