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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征是在。
都是草原上最大的几个畜牧公司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
巴图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咱们马场里那几匹纯种马,今天早上也病倒了两匹。”
“兽医来看过了,说是护理不当导致的严重肺炎,能不能撑过去很难说。”
陆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纯种马是他的命根子,是他最值钱的家当。
以前那些马有什么问题,都是苏日娜去处理。
她认识最好的兽医,知道用什么药,会整夜整夜地守在马厩里。
可现在苏日娜走了。
他该怎么办?
“征哥”
巴图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陆征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你说。”
巴图咬了咬牙。
“宋记者她今天天没亮就收拾行李走了。”
“说是京城那边有急事,要她立刻回去。”
“她还还从账上支走了十万块钱,说是之前你答应给她的采访经费。”
陆征的身体晃了晃,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。
十万块。
那是马场账上最后的流动资金。
“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
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巴图沉默着摇了摇头。
那一刻,陆征忽然很想笑。
但他笑不出来。
他想起苏日娜以前说过的话。
她说,宋嘉钰那种女人,眼睛里写满了算计,让他小心点。
他当时是怎么回的?
他说苏日娜嫉妒心重,见不得别的女人好。
他说宋嘉钰单纯善良,只是来体验生活,让她别把人往坏处想。
“呵。”
陆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。
“苏日娜说对了。”
“从头到尾,她都说对了。”
巴图看着他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出口。
他只是拍了拍陆征的肩膀,转身走了出去。
毡房里又只剩下陆征一个人。
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空酒瓶,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奶茶。
那是苏日娜走之前,最后一次给他煮的奶茶。
他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凉透的奶茶又苦又涩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的“姑娘追”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日娜。
她骑着一匹枣红马,辫子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头绳。
在人群里,她谁也没看,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她扬鞭策马,朝他冲过来,笑得肆意张扬。
“陆征!我看上你了!”
“你跑快点,别让我追上!”
他那时候故意放慢了马速。
在她追上来的时候,他伸出手,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捞过来,抱在自己怀里。
她红着脸,把一根红绳系在他的马鞭上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他笑着说好。
一晃八年。
那根红绳,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。
而那个系红绳的姑娘,也终于被他亲手弄丢了。
陆征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毡房外,草原上的风依旧在吹。
只是再也不会有人顶风冒雪,给他送一碗热奶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