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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见到他时,我已经四十出头。
那是一场山里的静心营。
松木气味混着晨雾,我刚带完呼课,转身就看见他站在远处的平台边。
白衬衫,深长K。
b记忆里瘦一点,也安静很多。
他看见我,先笑了。
不是惊讶。
是确认。
「原来是现在。」他说。
我们走向彼此。
站得很近。没有急着拥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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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彼此看着。
然後我抬手碰他的脸。
他没有躲。
我亲他。
这一次的吻不像以前。
没有试探。
没有不确定。
是两个走过很多人生的人,很自然地靠上来。
他的手落在我背上。
不是抓。
是放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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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确认我在。
他低声说:
「你现在不会再怀疑自己了。」
我笑。
「因为我已经撑过那些该怀疑的时候。」
那晚我们没有立刻回房。
坐在木屋外的长椅上,看星星慢慢亮起。
他告诉我他後来搬进山里,学声音疗癒。
我告诉他我终於把工作室稳住了。
我们交换这些年错过的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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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补偿。
是对照。
回到房间後,我们并排坐在床上。
肩膀贴着。
他忽然靠过来,把额头贴在我额头上。
呼慢慢同步。
我伸手抱住他。
他靠进我怀里。
那一刻没有任何急切的慾望。
只有一种很深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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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他睡在我身侧。
我醒来时发现他正看着我。
他笑得很小声。
「原来四十岁重逢,是这样。」
我亲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「对。」
「很安静。」
清晨的光进来时,他还在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