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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爸爸的伸手想把铜钱取下来。
「松开你给我松开!」
他平时把它压在金蟾的香炉底,谁都不让碰。
现在,它成了卡在女儿喉咙里的一道死符。
「咔哒。」
一声脆响。
铜钱掉在地上。
滚了几圈,停在爸爸的脚边。
爸爸呆呆地看着那枚铜钱,又看了看铜钱上的的血。
那是女儿的血。
「呱。」
脑海里突然炸响昨晚那声诡异的蛙鸣。
「啊——!!!」
爸爸突然像被火烫了一样,疯了似地把手在衣服上狂擦。
「血!全是血!洗不掉!洗不掉!」
他惊恐地尖叫着,那血明明已经擦干了。
那是这一家子吸了八年的血。
「别叫了!别叫了!」
妈妈也被这渗人的场面吓疯了。
她冲过去捂住爸爸的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「警察!警察来了!」
院子外面传来了警笛声。
邻居们早就围在门口,对着里面指指点点。
「造孽啊,那孩子怎么绿油油的?」
「听说是涂了漆这父母心真狠啊。」
「那哪是父母,那就是吸血鬼!」
爸爸浑身一抖,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屋内。
看到眼前的景象,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警察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「都别动!退后!」
一名警察厉声喝道,迅速控制了现场。
李婶抹着眼泪,指着这对夫妻控诉:
「警察同志!就是他们!他们把孩子逼死的!那孩子身上全是伤啊!」
法医提着箱子走上前。
她戴上手套,轻轻托起招娣的下巴,看了一眼那个缺了牙的血窟窿。
眉头紧紧锁了起来。
「这铜钱是死前自己咬住的。」
法医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「咬肌极度紧绷,说明死者生前处于极度的执念或痛苦之中。」
她转过头,冷冷地看向那对夫妻。
「你们对她做了什么?」
妈妈瘫软在地,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
「我们我们不知道」她喃喃自语,眼神飘忽。
「她是病死的她是发烧」
「病死?」
法医冷笑一声,掀开了招娣身上那层破烂的单衣。
随着布料的掀开,那些被绿漆覆盖的、尚未完全暴露的伤痕。
彻底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前胸、后背,全是旧伤叠新伤。
「这是严重的长期虐待致死。」
法医站起身,眼神如刀。
「严重营养不良,多处软组织挫伤,骨折畸形愈合,还有不明原因的全身涂漆导致的中毒窒息。」
「这不是病死。」
「这是谋杀。」
妈妈两眼一翻,彻底晕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