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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父和我,用沈正华的一部分赔偿金,加上他自己的积蓄,在老城区开了一家小小的,平价的中西医结合诊所。

专为那些看不起大病的穷苦百姓服务。

诊所开业那天,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
是我多年未见的母亲。

她提着昂贵的补品,穿着得体的套装,一见到我,就哭着扑过来想抱我。

“星落,我的女儿,妈妈对不起你!”
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的拥抱。

她哭着说,她当年是被沈正华逼的,她是被猪油蒙了心,她有多么后悔,多么想念我。

她的哭诉,听起来那么真切,足以让任何一个旁观者动容。

可我只觉得吵闹。

在我被强制抽血时,她在哪?

在我被栽赃陷害,站在被告席上时,她在哪?

在我入狱的三年里,她又在哪?

她的懦弱和旁观,和沈正华的恶毒一样,都是插在我心上的刀。

我将她带来的所有东西,原封不动地全部退了回去。

“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我关上了诊所的门,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。

几天后,在律师的帮助下,我正式登报,脱离与沈家的亲属关系。

并随义父姓,更名为“江星落”。

沈星落已经死在了三年前那场冰冷的手术室外。

活下来的,是江星落。

陈伟成了我们诊所的固定义工,不忙的时候就来帮忙抓药、打杂。

他还给我介绍了他的一位律师朋友,李澈。

李澈温和,沉稳,眼神干净又坚定。

他帮我处理了所有与沈家切割的法律后续,也一点点地,走进了我的生活。

他会记得我常年轻微贫血,每天上班都会给我带一小壶热热的红糖姜水。

他会在我偶尔被过去的噩梦惊醒时,什么也不问,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,递给我一杯温水,直到我重新睡去。

他从不追问我的过去,却用行动告诉我,他心疼我的所有遭遇。

和他在一起,我第一次感觉到,原来被人爱着,是这样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感觉。

心底那些曾经被撕裂的伤口,似乎都在被一点点地,温柔地抚平。

两年后,我和李澈的婚礼在即。

诊所的运营也步入正轨,我和义父每天忙碌而充实,看着一个个病人愁着脸来,笑着脸走,那种成就感,是再多金钱也换不回来的。

我以为,过去的一切,都将彻底翻篇。

直到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监狱医院的电话。

沈正华快不行了。

电话那头的医生语气凝重,说他患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精神疾病——血液妄想症。

他坚信自己的血液里有毒,正在从内部慢慢腐蚀他,杀死他。

因此,他拒绝一切输血和治疗,每天都在疯狂地自残,试图“放掉”自己身体里的“毒血”。

生命体征已经非常微弱。

他临死前,只有一个要求,指名要见我。

李澈正蹲在地上,认真地帮我试穿定制好的婚鞋。

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落在他的发梢,也落在我们共同布置的温馨小家里。

义父在厨房哼着小曲,炖着我们都爱喝的鸡汤。

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,美好到让我觉得过去那三年,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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