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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砚不肯走。
他每天都守在我的画室外面,像一尊望妻石,风雨无阻。
他用最笨拙的方式,试图弥补。
他每天送来一大束我曾经最喜欢的白玫瑰,我转手就分给了画室的学生,让她们当写生的素材。
他托人送来各种昂贵的珠宝首饰,我原封不动地寄回去,或者直接捐给慈善机构。
他还学着做饭,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我曾经喜欢吃的菜,送到画室门口。
我一次都没有收过。
那些饭菜,最后都进了流浪猫狗的肚子。
我的心,早已在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午后,彻底死了。
现在这颗心,不会再为任何人跳动,尤其是他。
社区组织了一场慈善拍卖会,为山区的孩子们筹集善款。
我捐出了一幅我最满意的画。
画的名字,叫《新生》。
画上,是一株从焦黑的废墟中,顽强生长出来的绿色嫩芽,上面还挂着一颗晶莹的露珠。
拍卖会当晚,傅砚也来了。
他坐在第一排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。
当我的《新生》被拿上台时,他开始疯狂地举牌。
无论别人出价多少,他都毫不犹豫地加价。
最终,他在拍卖会点了天灯,拍下了我的画。
全场哗然。
他走上台,从主持人手里接过画,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直地对着我跪了下来。
聚光灯下,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泪水,声音哽咽。
“晚宁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以前混蛋,我不是人,我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,害死了我们的孩子,也差点害死了你。”
“这五年,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,不在想你。”
“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赎罪,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全场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
我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话筒。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傅砚,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,也恨到骨子里的男人。
我的声音,通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。
“傅先生,谢谢你的厚爱。”
“但是,死过一次的人,是不会再回头的。”
我看到他瞬间惨白的脸,和眼中熄灭的光。
我继续说。
“而且,让你痛苦的,不是你所谓的对我的爱,而是你那份无法饶恕自己的罪恶感。”
“你不是在求我原谅,你是在求你自己心安。”
“你以为用钱,用这种自我感动式的赎罪,就能抹去你曾经犯下的罪孽吗?”
“傅砚,你太天真了。”
我一字一句,冷静又残忍地,戳穿他那虚伪的深情。
他愣在原地,如遭雷击,脸上血色尽失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童声,突然在安静的会场里响起。
“妈妈,这个叔叔为什么跪着呀?”
一个五岁左右,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,从后台跑了出来,一把抱住了我的腿。
傅砚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。
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挺直的鼻梁……
和他小时候,简直一模一样。"}